如梦 童话

童话

  白蕙从小和我就是青梅竹马的朋友,从幼儿园开始,到小学,到初中,到高中,我们就在一个班上。到了高中,我陆续地认识了几个同学,李兆、古栋、司马飞和陈力天。

  现在,我和这几个很铁的哥们打作一团了,而有时候白蕙走过来,笑吟吟地看着我们互相打闹,我一看见白蕙,就知道她有事找我,然后立即和他们停止打闹。

  转眼间,到了高二的下半学期,虽然说高二就得抓紧了,但我们依然在游戏世界里陶醉,各大网络游戏我们都玩遍了。

  我们还有一系列的活动,就这个星期六,我们还要去郊区野营三天,古栋皱皱眉头,似乎不太乐意,“喂,怎么了,不乐意?”我早就猜透这小子的心思,“太近了吧,”这小子说。

  我暗想,这小子不乐意,我还不乐意呢。

  古栋还在说,还好,李兆看见我虎着一张脸,赶紧地使劲拽古栋的袖口,他起先没太注意,但看见李兆向我努嘴,就什么也不说了。

  到最后,就这样决定了,去再远一点的地方,连云港的郊区,实际上是他们决定的,我没觉得连云港的郊区有什么好玩的,无奈他们人多势众,我拗不过他们。只好依了他们。

  忽然想起来忘今天星期几了,就去问李兆,李兆说是星期二。我又想起来我今天要干什么事来着,糟糕,阿袁还叫我去他办公室批改物理试卷呢,我一看表,我快昏厥了,我撒腿就往阿袁办公室跑。阿袁前脚出去,我后脚进来,我一看阿袁不在,只好在办公室外面等阿袁,我等了十来分钟,阿袁回来了,他一看见我,就吼:“你去哪儿了!?”他瞪着眼睛,把我领进了办公室,把一摞卷子甩过来,“你快改,时间来不及了!”他还是那副德行,我想着。

  我一会儿就把这一摞卷子改完了,阿袁还在那儿改卷子,我把那摞卷子搁在他的桌子上,阿袁瞟了我一眼,我刚想开遛,谁知他又推过来一沓卷子,我哀叹……

  1

  我们坐在大巴车上,他们几个兴致勃勃的,我倒提不起兴趣,还感觉有点不舒服,会不会背的东西太重了,我心里直犯嘀咕。我仰起头,估计了一下,大概有四公斤,有一个折叠帐篷,五个小电风扇,两盒火柴,三个打火机,二十节电池,一个手电,也不算太沉。他们背的东西也够他们受的了,滑稽的是,司马飞竟然带了五个土豆,他们自己带的东西让我觉得好笑。

   一路颠簸,我们选择了一座靠近公路的山上扎了营。这山顶上一大片空地,但周围都是树林,李兆、司马和古栋在搭帐篷,我和力天去勘探地形。

  这树林真密,我只好拨开树丛,才能走,但在半路上突然出现了一条崎岖的下山路,我走到尽头,看见一条小溪,溪水还算清澈。我环顾四周,见树林里没什么动静,然后我就沿着来时的路折返回去。

  到山顶的时候,力天已经在那儿忙碌了,古栋看见我,跑过来,说白蕙马上要过来。我忙问他,白蕙来干吗,古栋没说,我顾不上责怪他那么多了,赶快帮司马把灶台搭好,七八块砖头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,我一手拎着一块砖,心里还在佩服李兆的力气,这小子背着十几公斤的野营装备爬了很长的山路,连气都不喘一下。不过,也是有原因的,李兆的父亲是一个特种兵中校,他带着李兆到军队磨练了一个暑假。开学的时候,我们大家都发现,他已经被太阳晒得黑不溜秋的,看上去就是一非洲难民。

  我把砖头摆好,刚好力天捧了一大把树枝回来,哗啦一下子倾倒到用砖头围成的“灶台”里。我掏出打火机,一会儿,柴堆就被点燃了,袅袅的青烟缓缓升起……

  把一切都准备好了,也快十一点了,幸好今天的太阳还不是很毒辣,出汗也不多,但一把食品掏出来,我们又皱皱眉头,因为我们只带了20只小馒头,加上4公斤的熟米,两瓶蒜蓉辣椒酱,还有一副没用的铁锅铁铲,我们只能吃馒头蘸辣椒了,力天紧盯着馒头加辣椒,突然跳起来,说:“我们能吃鱼了。”随后抓起折叠鱼杆向那条小路的方向跑去,我们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,李兆知道是怎么回事,拿起水桶说:“你们取水,用铁锅烧开。”他也跟着力天往小路上跑,我们才明白。一听到有鱼吃,就兴奋起来。古栋和司马操起五个矿泉水瓶就去小溪边取水,我别别扭扭地把铁锅架在砖头上,然后坐在帐篷里等他们。

  约摸半个小时后,古栋、司马抱着瓶子回来了。我正要帮他们,背后力天的声音格外响:“看看我们的这条大鲫鱼。”我没顾得上看,拿起瓶子往锅里倒水,然后转过来看他们杀鱼。他们用瑞士军刀剖开鱼的肚子鱼挣扎得更厉害了,鱼身太滑,他们还是抓不住那鱼。

  “你们在杀鱼吗?”白蕙从另一条小路上爬上来,身后还跟着周瑾,她们各背着一个大行军包。

  “他们老是抓不住鱼。”我站起来,伸了一个懒腰,说。

  她们放下行军包,白蕙说我来吧。李兆他们听见了,都转过头诧异地看着白蕙。司马手里还拿着沾有血的瑞士军刀,也搞不清这血是人血还是鱼血。她卷起袖子,从司马手上接过军刀,叫古栋把鱼扔进水桶里。她又转过来,问我们要不要鱼籽、鱼泡之类的东西,我一听,赶紧说要,我最喜欢吃这类东西,但司马他们却不知道我有这个嗜好,肯定还想着我在白蕙面前献殷勤之类的什么东西,咳,这群小子思想不健康。

  这鱼太大了,下锅煮差点放不下。幸好周瑾带了一瓶黑胡椒的佐料,再加上我们的蒜蓉辣椒酱,调得水煮鱼色彩艳丽,吃的时候,由于太辣,白蕙和周瑾嘴里还是发出吸拉的声音,但我们吃的那个痛快啊,简直没法形容。

  下午很快就过去了,夜色降临,该吃晚饭了。李兆这小子够行的,一个下午就钓到四条鱼。准备吃晚饭了,但古栋还没回来。我说等等他吧,谁都没吭声,都表示默许。

  “嗨,我捉了一只野鸡。”古栋手里拎着一只鸡,向这边奔过来。这只鸡应该是只公鸡,头上的鸡冠还隐约可见。“明天吃野鸡。”李兆说。“我可不会杀。”白蕙小声咕哝着。然后打

  晚上睡觉怎么办呢?周瑾赶紧说了一句,我们带了一顶帐篷,我们大家都舒了一口气,也都爬进帐篷睡觉。我很快就睡着了。

  早晨醒来,觉得头有些疼。但看见李兆和司马都不在了,便穿好衣服,钻出帐篷太阳高高挂在天边,手表上显示是八点三十五。掀开力天和古栋的帐篷,一看,他们也不在了。再喊白蕙和周瑾,但帐篷里只有白蕙的声音。她弯腰低头爬出帐篷,问我:“只有你一个人呀,世立,他们都去跑步了?”“跑步?”我眉头一皱,“那周瑾呢?”“她也去跑步了。”这么巧,转念一想,不对呀,四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一起跑步,逻辑上也不通啊,莫非是……

  我没有说,只是想等他们回来再“验证”,又低头进了帐篷,只留下白蕙一个人在外面,她没发现我回帐篷了,只是伫立。当她见没人了,自己也回帐篷了。

  这几个人过了一会儿才回来,他们在帐篷外喊我,我从帐篷里钻了出来,他们一见到我就挤眉弄眼,我装作没看见,不搭理他们。他们见我不理睬,一个个垂头丧气:他们被忽视了。我还可以听见李兆在帐篷外面小声嘟囔着:“忽视了,郁闷死了。”唉,这群小子唉……

  今天还是和昨天一个样,不过,稍微提一下的是,可能我和司马下午睡得太多了,然后晚上睡不着了,我和司马一同鬼差神使地爬起来冲到帐篷外面,搞得像夜游似的,然后打着手电绕着山溜达了一圈,到两三点回到帐篷里,昏昏沉沉地睡着了,到第三天快中午的时候才爬起来。爬出帐篷,看见李兆和力天在拔鸡毛,我们帐篷周围简直全是黄色的鸡毛,加上野鸡的凄厉地惨叫声,俩女孩不住地转过头:残忍啊。

  吃过饭,我们收拾收拾,该开路了,回去吧,在公路边又拦下了一辆回程的大巴,又是一路颠簸,终于回到家了。

  2

  第一次月考马上来临了,临考前的几天,我和李兆还是在外面“混”,以为已经全部复习好了,一直“混”到了第一次月考。三天的考试让我们很疲惫,尤其是考数学的那最后一道的难题,虽然班里的大部分人都做出来了,但我们对答案的时候,他们的答案一个一个的被我们否决了,到最后,只有我、李兆、白蕙和周瑾的答案还有可能正确,我们就在教室的一角争论起来,白蕙和周瑾用一种方法解的,而我和李兆是用另一种方法解的。

  十分钟,

  二十分钟,

  三十分钟。

  过了这么长时间,我们还是没有足够的证据反驳对方的错误。我至今还是想不起来我怎么把白蕙气哭了,我只记得当时白蕙被我气哭跑了,周瑾狠狠地瞪了我一眼,也转身去追白蕙了。我愣住了,好像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
  旁边的李兆也埋怨我,说我不应该那样说,我茫然,但我有一种莫名之火恶生生地从我心中升起……

  “哼,她才排老几!?”这句话我脱口而出,我说完才意识到这句话的刻薄,而且,刻薄得我都张大了嘴。

  “你怎么这样说白蕙!” 旁边的李兆厉声地说。

  他说完,气得转头就走了。

  我几乎没有意识地对他的背影狂吼:“管你什么事!”

  我随即又愣了好久。

  好久好久才缓过神来。

  一个星期下来了,白蕙都没有理睬我,我有点失落,尽管如此,这一个星期还是过来了。

  但在这个双休日,我又想着那个事了……

  唉,真的和她决裂了,我一边想一边走在萧瑟的大街上。时下虽然是秋天,但习习的凉风还是让我觉得寒冷刺骨。

  我的手机响了,是李兆的电话,“对不起••••••”

  我惆怅地把电话挂了,叹了一口气,又朝书店走去。手机再次响了,又是李兆的,我干脆不接了,任凭手机响个不停。

   手机上又来了一个短信,还是李兆的。

   对不起,还有,白蕙已经原谅你了……

   短信上就这样写的。

   我有些惆怅,又有些难受。我这个人是个倔脾气,明知道是自己错了,还要死要面子地不肯承认自己的错误。很快,白蕙就打来电话:“世立,你在那儿呢?”她的口气中丝毫没有当日争吵时的愤怒和怨气,更多的是愉悦和快乐。我微微一怔,支吾道:“嗯……啊……呐……”完全没有了自主性的说话权利,“什么啊?”白蕙在电话那头说,我沉默了,不想和她多说什么,默默地把手机挂了,然后把手机关了。耳根终于清静了。

   买里200块钱的书,直接地回到家,老妈出差已经回来了,一到家,老妈说白蕙刚刚打电话找我,“谁打电话找我,都说我不在!”我轻描淡写地说,“最近比较烦。”我又嘟囔了一句,然后就上楼进卧室了。

   隔着门,隐隐约约地听见了楼下有些吵,因为我正在自学着C语言,也没有去看。过了十分钟,李兆突然闯了进来,“呵,正在学编程啊!”李兆看见我电脑的画面,呵呵地笑了起来。

   “在班上地电脑课上,咱俩也算水平比较高的人,而现在,你都会了编C语言了,我若还不学,我会‘郁闷’死了。”我说着,还一边地苦笑了一下。

   没有回答,我抬头瞥了他一下,他面无表情,眼神呆滞,“嗨,你想什么呢?”我猛喝一声,他的身体被我一喝就抖了一下,“哦,没事。”他说,“刚才你去哪儿了?”

   “我去书店了,刚才懒得接你电话。”我漫不经心地说。

   “白蕙也给我打来一个电话,说你手机关机了,是不是故意关了,不是我说你……”他说话一旦快了,吐出的音符比机关枪还快,如果听久了,肯定会晕出去。 李兆还是比较了解我的,这小子说到我所顾虑的事情。“你就直接对她说吧。”李兆说。“我还要不要面子啊!”我抄起一个枕头抄李兆砸去,“对自己喜欢的人道歉,也不讲究面子问题。”李兆被我的枕头砸中后,又呲出一句话,“你……”我被李兆这小子逼得没话说了,急中生智,又抄起另一个枕头朝他砸去。他倒用手格挡过去了,“张世立你住手,你还有多少要砸的!?”他朝我大喊大叫。

   “砸什么?“阿袁推门进来,估计他在楼下就听见我和李兆在吵来吵去,就赶快上来了。“袁大舅子,你什么时候来的呀?”我嘻嘻哈哈地说。“啊,我,哦,刚到。”阿袁这时候有些拘谨。别看我们现在一口一个叫阿袁,够亲热,但在学校还得叫袁老师,如果还是叫阿袁,谁保不被他拖到办公室暴打一顿。我望着阿袁,全记得好玩的事了,他的名字,有些好逗,全名叫袁重焕,和明末大将和明末大将袁崇焕念得音儿刚好相同。恰巧我们班有两个满族人,大概他们也听说过努尔哈赤兵败宁远城的事。当高一开学第一天,阿袁自我介绍了:“我姓袁,叫袁重焕……”还没说完,只听见咣当两声,我们正奇怪呢,侧目一看,俩满族同学早就跌坐在桌子下边,嘴里还念念有词:“袁崇焕再现了,袁崇焕再现了!”我们哄堂大笑。阿袁在中学的时候,历史学得也不怎么样,所以不得不问我们:“同学们,你们说的袁崇焕是谁啊?”我们笑得更凶了,笑完了,我们只能一起蹦出两个字:“无语……”

   “喂,张世立,醒醒啊!”李兆叫我。李兆真烦,总是打断我的思维。“

  阿袁呢?”“他去下面玩魔兽世界了。对了,时间不早了,我先走了。”好,你走吧。“我有点木讷。

   我困死了。我迷迷糊糊地想,连鞋子都懒得脱了,直接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着了……

  3

   星期一又该上学了。走在半路上,远远地就看见白蕙的身影,“白……”我想喊她,又戛然而止了,扬出去的手又缩了回去。想起那考试的事,我有些愧疚,便低着头向前走。似乎她听见后面有人喊她,脚步停了下来,扭头往后看,她也发现了我,“世立!”听得出来,她是满心欢喜的。我仍然低着头,疾步丛她身边走过去,她又喊了我两声,我不想回头。她又喊了我一声,但声音比刚前轻一点,颤抖一点。等等,似乎还有抽泣的声音。我的脚步慢了下来,倾听她的抽泣,好像又有一种巨大的力量将我推向学校。在这一天里,我都低着头,不和人说话,。中午吃过饭,独自去了学校后花园,那儿比较安静,我这些天心里比较心浮气躁的,到这儿稍微心静一点,折了一片树叶,揉啊捏啊,直到树叶变成了绿色的粉末,我才扬手把它们撒到空中。我又摘下一片树叶,放在唇边,轻轻地吹起,霎时间,花园里的鸟都叫了。天刚下过雨,空气像洗了个澡,很清新,四周的鸟鸣很清晰地传过来了。确实,在这儿散一会儿步,身心是放松了许多。有个人来到我跟前,我知道,是白蕙,但我始终不敢正视着她。“张世立,你早上为什么不理我?”她说。我低着头,我看不到她任何表情。我没有回答,她语气有点急了:“到底为什么不理我?”我依然没有回答。“是不是那件考试的事?”她继续问,语气变得缓和了一些。

  我勉强挤出一个字:“嗯。”“都过去了,忘了吧。”白蕙拍拍我,“走吧。”我才抬起头,她笑盈盈地看着我。

  我就是这种人,很倔,从来自己不主动承认错误或者道歉,都是别人要求的,而只有白蕙和李兆知道我这脾气。

   我们俩肩并肩走出教室,旁边李兆凑上来,悄悄地说:“世立,和白蕙和好了?”李兆说话总是这么阴阳怪气的。

   “去你的。”我笑着骂道,把李兆推到一边去了。

  4

   和白蕙和好了,几乎每天都有人向我“道贺”,时间长了,我都烦死了,这次司马飞又过来向我“道贺”,我怒吼:“你立即在我眼前消失!”他只能悻悻地离开了。

   古栋又过来了,我还以为他要“道贺”刚要骂,他却开口了,说再过两三天,就到我生日了。对了,我差点忘了,我生日就在星期天,我就在筹划这个生日。

   晚上躺在床上,随便翻着大众软件,偶然瞥见一则消息,今年CPL电子竞技大赛就在这个星期天举行赛区初赛,这个消息立刻吸引了我,我赶忙打电话把战队成员全都叫过来,所谓的战队成员,就是我们这些称兄道弟的五个。

   他们陆陆续续地过来了,最后来的是力天,这小子一进门,就宣布他的ID要更改,原来的Indang改成Wootll,我打开战队的名单,看着:

   NewTept(张世立) Wnltte(李兆) Dnaning(古栋) U808(司马飞)

   我叹了一口气,把后来的力天的ID改了:

   Wootll(陈力天)

   “各位,我在大众软件上看到CPL在后天进行赛区初赛,恰巧那天也是我生日……”我严肃地说,又说了一些关于比赛诸类的是,我说罢,他们都点了点头。

  “还有一个,今天的作业应该都写完了,今天也上网联机打CS吧。”我说。

  他们纷纷答应了,纷纷告辞了。

  司马飞临走前,我嘱咐他今天晚上和明天下午好好练练AK47的枪法和六张正规地图的走位。

  “嗯,好。”

  星期六依然是上半天课,中午回到家,吃完饭,五个人一起去亚旗网吧总店报名,战队五个人报的是CS,而我和司马飞另外还报名参加了魔兽争霸的比赛。

  下午我让李兆、古栋、力天回家练CS,备战明天的CPL,而我和司马飞先练三局魔兽争霸,也算是备战CPL。三局下来,我的战绩是两胜一负。其中一局,我用“卑鄙”的方法击败司马飞,当时我和司马飞势力相当,司马飞指挥他的暗夜大军奔向我分矿,但我看见他家主矿里兵力空虚,采用迂回的方法奔向他家主矿,我在这边用九级恐惧魔王带着憎恶和石像鬼抵抗暗夜大军;当他看见我的不死部队出现在他家主矿时,他赶快回去援助,可惜他没有买回城卷轴,而且在他赶回主矿的时候,那儿只剩下一个月亮井了,他只有打出“GG”认输。事后他直“骂”我好卑鄙。

  星期天上午,先是魔兽争霸的比赛,我和司马飞单挑另外两个研究生。打完了,结果竟是我被淘汰出局,而司马飞竟然打败对手,晋级复赛。

  司马飞说和他对阵的那个研究生,太轻敌了,前期竟然不造兵。我唏嘘不已。

  中午我们两个凑合地吃了饭,然后打电话叫他们三个,准备CS比赛。

  我们进入赛场,我是队长,代表着我们Nero战队去抽签。我们的对手是五个大学生,他们看见我们,脸上表现出了一种不屑的神情。我们让他们抽图。是DUST2。他们一看是DUST2,脸上的表情更加轻蔑了,似乎他们对DUST2这张地图更熟悉。

  “世立!李兆!”循声望去,白蕙和周瑾气喘吁吁地从楼下跑上来,周围的人都瞄着她们俩,眼珠子都快崩出来了,他们应该是看见两个漂亮的女孩子给我们加油助威,一定妒忌死了吧,再看看那群大学生,他们脸上的表情有点变化,很复杂,说不上来,是愤怒、妒忌、轻蔑还是什么。

  “张世立,加油哦!” 白蕙仍然笑盈盈地看着我,“看周瑾和李兆嗬!”我顺着白蕙手指的方向看去,周瑾嗬李兆指指画画,我乐了。周瑾是班上唯一一个会打CS的女孩,她的枪法、走位和战术布置绝不亚于我这个指挥官。喏,在我们准备的这半个小时里,周瑾一直在给李兆做临场指导。似乎她讲的道道有理,李兆不得不频频点头。

  “第三场:Nero战队和OE战队,地图:DUST2。”头上的大广播里播了一条消息,该我们上了。观战席里的人们开始窃窃私语,毕竟这五个大学生组成的OE战队在去年的赛区比赛时获得了亚军,也算是个强队。

  我瞟了一下周瑾和李兆,李兆对她说了几句话,然后转身去拿他那帆布包里的装备,我们几个也在包里翻出比赛装备,走向比赛区。

  我们插入接口,进入CS,调好设置,更改ID,然后裁判掷币,上半场我们当警察,我粗略地浏览了对方五个人的ID,也算有个了解。

  OE|Napt OE|SpowN OE|massacre OE|Epit OE|ee999

  开始的时候,我们以完胜的局面连下四局,第五局他们打ECO局,但他们发彪了,用沙鹰配格洛克把我们五个拿M4的全部点射死了。于是我和李兆拿起我们最擅长的AWP,奔向防守点。我奔向B平台防守,司马飞紧跟着我,进入B点。我看见B洞里探出一个头,我赶快粗略地瞄准,一声巨响,屏幕的右上方出现了massacre被我暴头的字样。突然,三个人跳到了B洞口,我心一沉,三倍瞄准器一闪,准星横向甩出,又一声巨响,又一个人死在我的枪下。随后响起了噼里啪啦地枪声。屏幕上又出现了ee999被U808暴头地字样,我心里暗暗赞叹:司马飞这小子不错,枪法和走位果然长进多了。不过我和司马飞都死于第三个人的枪下。余下的两个匪徒Napt和SpowN都跑到B点,捡起C4,然后埋下C4,正当他们埋包的时候李兆、古栋和力天相继赶到,激战之后,力天的人模在Napt和SpowN的扫射下慢慢瘫软下来,倒地,但Napt和SpowN成为后来赶到的李兆枪下的冤魂。

  后来,我们越战越勇,上半场以7:4的大比分大获全胜,随后下半场艰难地以7:6险胜,这样我们就以14:10得成绩淘汰了OE战队,晋级赛区复赛。

  5

  打完了CS就五点多了,裁判说复赛在下个星期天进行,我思忖星期天也行,至少不和平常上课有冲突。然后我给李兆他们说,直接去我家,晚上去饭店撮一顿,但他们反对,说要回家准备准备。

  我想这样也好,就答应了。

  我回到家,阿袁在我家用电脑玩WOW,他扭头,看见我进来了,直接从他旁边抽出两个大盒子,给我,我说了声谢谢,我就抱着它们上楼进我卧室了,我在卧室里拆开盒子,哇,一盒正版CS珍藏版,再拆开另一个盒子,我一看,心想,阿袁更绝了,竟然是一个游戏方向盘。

  我下楼,又向阿袁道了一声谢,他没吭声。

  他们陆陆续续地来到了我家,一会儿就到齐了,我粗略地看了看,说了一声,我们走了,就想下楼,李兆迟迟疑疑地说:“力天还没到吧。”

  我猛然醒悟,于是我们都在等力天,左等右等,就是等不到力天。我们之中的某些人不耐烦了,“他自己去那儿呗。” 一个人在吼。我也有点不耐烦了,但还是忍了,“再等等吧。”我说。

  突然我的手机响了,是我爸司机老哥打来的,说,力天已经在我车里了。

   我只好带着他们下楼。一上车,老哥向我祝贺:生日快乐。我笑着:谢谢。然后他拿出礼物,一个正版的《柯林•麦克雷拉力赛》和三张WOW的点卡。我连谢几声,他摇摇手。

   到了饭店,我拉着老哥,“走吧,一起去吃饭。”他还是摇摇手,说,老婆等我回家吃饭哪。我继续劝阻。老哥,把嫂子也拉过来吃饭。得了,老哥依然摆手:算了。”我也就放弃了:“那就随你了。”

   点完菜,我们商量着要什么酒水。“beer!”古栋大喊,古栋就爱卖弄英语。

   李兆他们纷纷响应,阿袁也点头默许了。白蕙坐在我旁边,她拉拉我:“我们三个怎么办?喝什么?”

   我就去问周瑾和黄缘喝什么,她们都笑着说:“今天你生日,你点什么,我们喝什么。”我又去问白蕙,白蕙说来点酸奶吧。

   我们的五瓶冰镇啤酒上来了,“怎么喝啊?”阿袁拿着酒杯,用杯底敲打着桌子。“怎么喝?就是一人一瓶呗。”古栋说,然后转身招呼服务生开酒瓶。

   十五分钟后,我们的这五瓶啤酒被我们干掉了,他们商量再来几瓶啤酒,“我不喝了。”我伸个懒腰,说,“为什么?”他们异口同声,问。

   “我喝醉了,你们伏钱啊?”我吼道,他们都笑了。

   一直到八点半才全部结束,我们各自回家,我回到家,就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,不过感觉自己有点发烧,拿出体温计,一量,38.5℃。唉,又发高烧了,我翻出退烧药,吃了两片,然后给李兆打了电话,“喂,李兆,你能陪我去医院吗?”“怎么,你感冒,发烧还是拉肚子?”李兆在那边问。

   “发烧,38.5℃……”“好好,我马上到你家楼下,车喇叭一响,你就下来。”我话没说完,他打断了,说完就挂了。这小子真够义气的!我想着。

   李兆家和我家离的比较近,所以他马上就到了。我刚拿完钱,楼下车喇叭就响了。我跑到阳台,对着楼下喊:等一下。我下楼,一钻进车里,李兆就问我怎么搞的。

   “罗嗦,我跟你说了。”我没好气地对他说。

   沉默……

   我扭头看他,仍然是沉默……

   “你发什么呆啊?!”我说。

   “谁发呆了,”他说,他的声音似乎有些恼怒,“你说那句话,我能说什么?!”他是有些恼怒,他也转过来,瞪着我,车里很黑,但他的眼珠更黑,而且闪闪发光,让我不寒而栗。

   到了医院,挂号,开药,挂水,忙来忙去,花了大概半个小时,才输上液,这时已经十点多了。坐下以后,我给老爸打了个电话,说了一下我发烧的事。

   “怎么,你一个人在医院?”“哦,不,李兆还在这儿。”我说。

   “哦,”听老爸的口气似乎轻松了一点“李兆这孩子挺好的。”老爸又说了一句话。

   估计李兆这小子听到了老爸的话,向我一脸坏笑,我用肩膀摁住手机,腾出一只手来,直朝他的胳膊拧去,疼得他哇哇大叫。

   “李兆怎么了?”老爸问。

   “哦,没什么,只是一只蚊子叮在李兆腿上,起了一个红疱。”我撒了一次“谎”。随后李兆狠狠地瞪着我,一直到我打完电话。

   突然我听见老爸那边的有一声门铃声。

   “儿子,外商过来了,我们先挂了。”老爸在那边急匆匆地说。

   我苦笑了一下,我知道老爸不想在这方面花太多钱,毕竟老爸在西班牙出差,打国际长途的费用可不是开玩笑的,几百几百的电话费就向外抛了……

   “张世立!”我刚挂下电话,李兆就朝我吼了,“明明你捏我,还说蚊子叮在我腿上?!”

   唉,又来了一只“咆哮的狮子”。

   “算了,把你的手机借我一下,我打个电话。”李兆叹了口气,说。我掏出手机就给他了。

   “我出去打。”他头也不回出去了。

   几分钟以后,他回来了,手里还拿了一份报纸,我们很快就把报纸看完了,没有其它什么东西可看了。

   我们只能看着输液袋望呆,度秒如年,看着小药瓶,一滴一滴下来,我们俩都默默数着,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
   现在十点半了。医院今天输液室里几乎没有人,只有我们俩,所以这里很安静,但医院外面很喧嚣,争吵声、车鸣声、说话声,不绝于耳。我们在这里,安静的世界,也默默地、静静地聆听外面世界的喧嚣。

   “张世立!”仔细一听,是古栋的声音。他的声音划破了这安静的世界,空气似乎更加活跃了。

   “世立,怎么搞的?”古栋大步流星地过来了。

   “就是有点发烧,没事,小病。”我表面上无所谓,但心里盘算着怎么整李兆这个臭小子。

   我转向李兆,说:“你这小子喊了多少人啊?!”我半开玩笑半责备的说他。

  “唔,恩……”他支支吾吾地,“五个人,我、司马飞、力天、阿袁和黄缘,”古栋接着李兆的话茬说,见李兆又狠狠蹬古栋一眼,但古栋不在意,继续说下去:“他本来想叫周瑾,但他不敢,就让我帮他叫周瑾……”古栋越说越来劲,但他看见我眼神有点不对,赶快就停嘴了。他们陆陆续续地过来了,都问我怎么回事,我都烦死了。

  “张世立!”我们隐隐约约听见是一个女孩的声音,是白蕙!

  “是谁把她叫来的?”我低吼道。

  谁都不吭声,沉默了许久。“是我叫她的。”司马飞低声地说。

  我没有说他什么,只是皱了皱眉头,又摇了摇头。

  白蕙上来了。她看见我们都沉着脸,很诧异:“怎么了,她问。我才缓过神。“没什么。”阿袁说。“是啊,没什么。”“真的没什么。”“是没什么。”我们大家都附和着阿袁。白蕙动了动嘴角,但也没说什么。气氛开始活跃起来了。“世立,怎么发烧了?” 白蕙在一片喧杂中问我。“不知道,可能是着凉了吧。”我说。

  终于,在吵闹中药输完了,表上的时针已经指向“11”了。

  我们各自回家,司马飞和古栋说要住我家。我想到老爸老妈都不在家,就答应了。他们俩说先回家把书包拿过来。

  我和李兆还是打车回家,一路无语。我没有太多的话责怪李兆。我想发火,但不知道从哪儿发火。李兆也知道自己做的“好事”,也是没说话。

  “Bye。”到我家楼下的时候,李兆探出头,说出一句话。“Bye。”我回了一句。

  不一会儿,司马飞和古栋就在门外敲门。我打开门,他们俩拎着书包,站在门外,他俩一弯腰,就从我腋下钻进去。

  我为他们打理床铺,他们一躺到床上,就睡着了,鼾声如雷。“真响啊!”我叹息着。

  我毫无倦意,忽然想到,还要给白蕙写信。从高一上学两个星期之后,白蕙总是对着我笑。我浑身起鸡皮疙瘩,于是传过去一张纸条,就简单九个字:你干吗一直对我笑啊?!传过去以后,她看了,又转过头来对我笑了笑。毛骨悚然,而且又传过来一张纸条。她的比我的更简单:只因为……。我又写道:只因为什么?她看了以后,又拿了一张纸,在上面写着什么,又传过来。我翻开一看,怎么,“无字天书”?我翻来覆去,看了一遍又一遍,楞是没看见一个字,我就没传过去。

  之后就有了每个星期两封信的习惯。从那时侯到现在,我们有了一百五十封信,有的是两三个字,有的是三四页纸……

  唉,明天再写吧……

  6

 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,又到了星期六了,我记得李兆昨天说,今天去城皇庙划船。周六下午只有两节课,放学后,我们收好书包,他们让我待在教室,看好书包,他们去学校附近的超市买东西。

  他们去后,我就和值日生闲聊,什么都聊,侃天侃地,侃鬼侃神,侃扁(陈水扁)侃辉(李登辉)。等值日生准备走的时候,他们回来了。

  “世立,我们买了好多东西。”李兆首先闯进教室,拎着两大袋东西。

  “我们买了六份简餐,8袋饼干,4带零食,3个火腿,4份蛋糕。”古栋高声叫着,像诵读圣经似的。“你们买那么多干吗?!”我有点不高兴,“鬼知道,他们非要一个劲地捞东西。”不知什么时候,司马飞站在我边上,无奈地说。

  坐半个小时公车才到城隍庙,再走十分钟的路,才到那个可以划船的地方,开船了……

  夜幕降临,湖面上星星点点,那都是小船的灯光,随处都可以听到船上发动机“突突”的声音。已经快6点了,我们一边吃着简餐,一边欣赏城隍庙各种古色古香的建筑。

  今天晚上天色很亮,应该是人为地给大气造成污染而出现。现在天色更亮了,就如同飞机在我们这个城市的上空投下了无数的照明弹,城市被“照”得如同白昼。

  “你发如雪,凄美了离别……”“哪儿来的‘发如雪’?”司马飞很奇怪,问我们。

  “你个笨蛋的,我手机响了。”我狠狠地骂司马,而且是骂了个狗血喷头,“喂,古栋,帮我接。”我心里有点不太舒服,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
  “世立,白蕙的电话。”古栋把手机递给我,我隐约地记得和白蕙有什么约定,绞尽脑汁地也想不出来。

  “喂,什么事呀?”我知道我这是明知故问,但真的想不起到底是什么事,唉,我这记忆力呵……

  “张世立!你说好来我家的,搞什么啊。”她有点嗔怒。

  对了,是去白蕙家,我有点手足无措了。

  “你在哪儿?”她再问。“啊,在城隍庙划船呢。”我说。“把手机给李兆。”白蕙命令我。

  我把手机给李兆,我想听白蕙说什么,但我忍住不听她的话。

  “世立,没办法,你去白蕙家。”李兆把手机挂了,一边说,一边把手机递给我,“你小子,又一次忽悠我们。李兆说,我耸了耸肩“我忘了和白蕙有这个约定。”又道:“我吃简餐吃不饱,带一点吃的。”我转身背书包,再转回来,李兆已经帮我装好了吃的,递给我。

  “一路顺风。”李兆又展现了一副坏笑。我知道他是什么意思。

  “知道是什么意思吧?” 李兆还是保持他特有的坏笑。

  “知道了。”我淡淡地说,心里却在骂:废话,你当我是什么,是一傻子啊。

  “呵呵。”

  靠,这又是什么意思?

  晕,抓狂了。

  “哎哟。”我骑车赶往白蕙家,在途中,和一个人相撞,还来不及刹车,就撞在一起了,两个人疼得直叫唤,旁边的人急忙下车,扶住这个人。三个人抬起头,刚想骂,却惊讶地张大嘴,原来是黄缘和她父亲。

  “哟,这不是张世立吗!”黄缘父亲看着我说。

  “你先去吧。”黄缘对父亲说,又转身向我,“你这是去哪儿啊?”

  “去白蕙家,周瑾也在。”我又问:“你去哪儿?”

  “去亲戚家玩。”她一边骑上车,一边说,“走了啊。”

  “好,bye-bye。 ”

  到了白蕙家楼下,听见她在楼上喊我

  “张世立,快上来。”

  “哦,来了。”我心不在焉的应道。

  我和她约好的,是来她家帮她修电脑。我一看,叹了口气,电脑这方面,大多数女生水平都不咋样,我三下五除二,不到二十分钟就帮她搞好了。

  完了,我就想走,可白蕙说要留我喝咖啡,说咖啡是白叔叔从巴西带来的咖啡豆磨制的。

  “算了,回家还要复习呢,毕竟我们都高三了。”我找个理由推托,本想这样蒙混过关,没想到被她识破了:“凭你的头脑,即使不学,也能混进二本。”“所以我想考一本。”我急中生智,说了这么一句。“甭跟我贫嘴,要走就说,别给我编一大堆借口。”

  白蕙先是大笑,然后撇撇嘴。

  我从白蕙家出来,落荒而逃。

  8

  我家离学校不近,骑车也要二十五分钟,我下楼,把车钥匙搁在家里的茶几上,没带下来,到楼下才想起车钥匙没带,想转身上楼取,转念一想,算了,打的得了,其实打的快是快,但在我家附近,的士很少来,我左顾右盼地,终于上了一辆破车,那车开起来一颠一颠的,极不舒服。

   到了学校,正好李兆和古栋骑车到了学校,我们进了教室,一会儿就打上课铃了。

   “唉,无聊的一天又开始了。”李兆自言自语地说。

   “幸好,还有一节体育课。”我说。

   时下是秋天,但是还没有摆脱夏天的余热。今天有体育课,我通知李兆他们今天踢足球比赛,要穿曼联的球衣。足球比赛是六对六,我们这儿还有翔子,翔子长得人高马大,从小就是门将,所以这次比赛还是让他当门将,他穿的竟然是利物浦的球衣。

   我以为对方是六个杂牌军,虽然他们也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,但他们踢球的时候常常闹不合,而这次,他们脱下外衣后,展现出的尤文图斯的球衣,着实让我们目瞪口呆。踢完球,白蕙递给我一瓶矿泉水:“喏,喝吧。”

   “谢……谢。”我踢得实在是累,所以上气不接下气了。”

   我不经意之间瞥见周瑾给李兆递水喝,我笑了,一边喘气一边笑……

   古栋、司马飞和力天不行了,受不了了,他们三个人双脚跺地,哇哇乱叫地说:“你们还有白蕙和周瑾‘伺候’着,那我们三个呢?”

   “你们知足了吧,”黄缘从旁边过来,抱着三瓶矿泉水,塞给他们,“有我‘伺候’着呢。”

   他们死皮赖脸地,不依不饶地说:“我们是一个‘伺候’三个,而他们是一个‘伺候’一个,我们抗议!”

   “你们别瞎说。”白蕙说。白蕙和周瑾的脸迅速红了。

   “10月13号,你有空吗?”白蕙在课间的时候问我。

   “没空,我要去外地。”我在整理书包,然后抬起头,看她,“有什么事么?”我问她。

   “没什么。”她有些怅然若失,我有点奇怪,但也没问下去。

   数学课代表抱着一摞卷子走进教室,“苦啊,又要考试了。”几乎全班的人都哭丧着脸,也不知道老师是怎么想的,天天考试,就算现在是高三,也没有必要这么“压迫”吧。

   “怎么样?”考完之后,我隔着桌子问司马飞,“不怎么样,”司马飞说,“能考上75分就算不错了。”

   教室恢复了平静,每个人都在忙碌,都在快速地写着。

   唉,距高考还有178天,但现在每个人都紧张起来了,教室里也弥漫着紧张地÷的气氛。

   日子很快就过去了,距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。

   距高考还有162天!

   早自习上,老师在讲台上训话,看大家都在埋着头做练习,不免有些生气,但又无可奈何。偶尔有人抬起头,环顾四周,看那一堆堆大约半米高的书山,叹了一声,又埋下头用功了。

  9

   我整天窝在宾馆里,用我老爸的笔记本电脑上网,把QQ打开,一打开QQ,周瑾在线上就紧急地呼我:

  ——喂,张世立,你在哪儿啊?

  ——我在外地,怎么了?

  ——你这个猪脑子,今天几号啊?

   我翻开日历,上面准确地写着:10月13日

  ——13号,又怎么了?

  ——你……这个白痴,想想。我用不着提醒你了吧……

   10月13号,今天……

   啊,白蕙的生日!

  ——知道了。

  ——我在她家,她还在等你短信呢。

   我连忙掏出手机,给白蕙发了个短信,上面只写着:Happy birthday to you!

   不一会儿,她回了一个“Thank you”的短信,又是一会儿,周瑾又在QQ上呼我。

  ——还是我提醒你呢。

   后面还加了一个“鬼脸”的符号表情。

   我有些惭愧,又有些失落,然后就不知道是什么心情了。心情很复杂。

   又是一个星期,我骑车去学校,进了教室,刚在位子上坐定,李兆就侧过来骂:“你个混帐的,白蕙的生日你不来,你去哪儿混了?”我没说话,他的语气缓和了一些:“那天白蕙一直说你不来可惜了。”

   我心里对白蕙有些愧疚,但也不好意思说出来,我只能顺着他的话回下去:“怎么可惜了?”

   “本来说去饭店凑一盾,后来到她家后她说在家吃,她亲自下厨,咱们的3大鱼只缺了你的酸菜鱼,那天只有我的糖醋鲤鱼和白蕙的沙锅鱼……”李兆说了一大堆废话。

   “什么?”我腾地站起身来,声音大得自己都不敢相信是从自己嘴里发出来的,“亲自下厨?你干吗不听我的?”从小学五年级开始,我们三个约定,我们在一年内都要在每个人的家里吃饭,而且每个人都得亲自下厨做饭做菜,但我和李兆的手艺都远不及白蕙,所以我们俩都盼望着去白蕙家吃她做的菜。

   李兆一把把我拉下来,“老师来了,“你吼什么吼?”李兆撇了我一腿:“你在外地,我叫你你能回来吗?”李兆说完就干其它事了。

   中午还是我,李兆和白蕙去学校外面吃饭,白蕙咽下最后的一粒炒米饭,说:“世立,我生日的时候你没来,这样吧,再过两三个星期,我亲自下厨,你一定要来。”

   “好啊。‘我很高兴,偶尔一抬头,看见李兆的面部表情僵住了,只有嘴在微微地动着:’怎…怎么…还…还要亲自…下厨?”他说话都结巴了。我和白蕙都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。“好了,下次我亲自下厨的时候,也把你叫过来。”白蕙拍了拍他的右肩说。

   “凭什么,他不是吃过一次了吗?”我半开玩笑地说。

   “你管我干吗?我就要去,也不是你亲自下厨,你的菜我还不稀罕呢。”这小子倒来劲了,向我吼。

   “好了好了,别吵了,”又是白蕙来打圆场,“世立你别太较真了。”

  我们三个很早就是好朋友了,但我和李兆隔三差五就吵一次架,而且总是白蕙来打圆场,之后我们又很“羞愧”,心想总是让白蕙来劝架,太不好意思了。

  高三了,整天考试,致使我们的头脑都要爆炸了,这两三天的考试,我们考得还可以,虽然我们几个没有复习,但也考上了八十几分的成绩,但陈力天考砸了,每次都是不及格,我们就奇怪了,明明力天的成绩也不错,怎么现在却一落千丈?

  于是我找了一个空,和力天好好谈谈,就严肃地、直截了当地对力天说:“陈力天,你在半个月之内把你的成绩搞上去,不然的话,战队就把你踢出去。”

  力天涨红了脸,唯唯诺诺地答应了。

  因为,我知道,力天这小子不轻易地退出战队的。

  半个月后••••••

  我们惊奇地发现,力天这小子的成绩和我们不相上下了。

  李兆笑呵呵地对我说:“不错嘛,你的努力没有白费嘛。”

  我嘿嘿地一笑。

  10

  这个星期六,老爸出差从西班牙回来,不过奇怪的是,中午老爸开车来接我,老爸看起来很高兴,他告诉我,六千万的项目谈成了,这个消息也让我欢欣鼓舞,但老爸后面的话快让我昏厥了。他说,因为上次打电话,外商进来了,问和谁在通电话,他说,和我通电话,然后拿出我的照片给外商看,外商一看,就答应了六千万的项目,而且在两分钟内说了三个“good smart”,所以换一个条件,来中国见我一面。

  “这不太荒谬了嘛!”我又气又觉得可笑,“你这不是把我‘卖’了嘛!?”我又苦笑了一下。

  “儿子,就这一次嘛。”老爸开着车,跟我说,“儿子,赶明儿,你想要什么,老爸就给你买什么!”

  “那那个外商现在在哪儿啊?”我问。

  “他在咱们家等你。”老爸说。我一听,就要跳起来了,“搞什么啊?”我有点恼,所以低声吼了一句。

  到了家,那个外商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,老爸向他打了声招呼,他转过身来,看见我了,首先以一句“How do you do?”向我打招呼,幸好我英语还算不赖,简单地聊了几句。

  他站起身来,吓得我后退两步,我的身高在我们班也算高的了,一米七八,但他比我还高,估计得有两米高了,整的和姚明差不多了,我和他对话,必须仰着头,致使我脖子快累死了。

  老爸去冲咖啡,我继续坐在沙发上和外商聊天。

  门铃响了,我去开门,一看是白蕙,就想起白蕙说过要来我家从我电脑上拷东西,“我家来客人了,是一老外,你先上楼吧。” 我对白蕙说。

  “How do you do?”这个外商再次转过身来,笑眯眯地看着白蕙。白蕙也和他打了声招呼。

  这个老色狼!我心里暗自骂道。于是赶快对白蕙说:“你上楼吧,他马上就走了。”她答应了一声就上楼了。

  “Is she your girlfriend?” 那个外商问我。

  哼,中国也像你们国外,你们孩子十六七岁就恋爱。我心里又恨恨地骂了一句。我语气有点冷淡:“No, she only is my classmate, and my good friend.”

  外商又问了我一些老爸公司的情况,聊了几句,我猛然意识到这个老外是想从我嘴里掏出老爸公司的底细,之后这个外商问我什么,都说“I don’t know.”外商要走了,我以笑脸向他告别;他走后,我一个劲地怒骂他是老色狼。老爸半个小时后回来了,他一进门,就表扬我:“儿子,不错,刚才布鲁斯套你话,你意识到了。”老爸顿了顿,“我刚才在厨房里都听见了。”

  “嘿嘿。”我笑了笑,随后,脸又沉了下来,“布鲁斯这个老色狼,看见白蕙就色咪咪的。”我吼道。老爸耸耸肩:“我在西班牙的时候就听到关于布鲁斯的一些事情,布鲁斯离过四次婚,而且有三次离婚都是因为他有外遇。

  我听后,无奈地摇了摇头,“想不到他这么色。”我说。

  “世立,你别生气了。”白蕙下来了,说了这么一句话,“我先走了。”白蕙又说。

  “怎么,不再留下来一会儿?”我很诧异,“不了,来你家就是想拷一下你电脑上地视频软件,其他就没什么事了。”

  白蕙走后,钟上地时针已经指向“5”了。

  “儿子,你说,想要什么?” 老爸开始遵守诺言了。我想来想去,也没什么东西好要的,忽然心生一亮,对老爸说:“给我一万块钱,我去炒股。”

  老爸愣了一下,然后喜滋滋地拍拍我背:“好,我明天就拨给你一万块钱。”他顿了顿,又说:“你现在事高三了,所以现在我帮你炒,待你高考完,就由你来炒。”我答应了。

  老爸是个炒股好手,他曾经有一次,在全市股票大跌特跌的时候,他的股票却涨幅很大。

   “但,”我也顿了顿,“我饿死了,今天去哪吃啊?”我突然擂着桌子,吼道。

  老爸哈哈大笑:“我还以为是什么事,你说吧,吃麦当劳、肯德基/必胜客还是福德自助餐?”我选择必胜客,老爸开着车带着我去吃比萨。

  晚上,我拎着书包上楼去写作业,到十二点作业才写完,写完作业以后,我有点想睡觉,但躺在床上又睡不着,于是就胡思乱想了,不过,这次我一胡思乱想,马上就睡着了。

  11

  星期天一大早,电话一个劲地响,而且响个不停。老爸一到双休日就睡得像头死猪。电话响得吵醒我了。“够烦了!”我迷迷糊糊地嘟囔着,在床头柜摸索着电话。

  “喂?”我终于摸索到电话,按下通话键,懒洋洋地说。

  “儿子,你爸还没醒啊?”电话那头传来了老妈的声音,我一听是老妈的声音,迷糊劲一下子就消失了一大半了。

  “妈,你怎么现在打电话了?我还没睡够呢。”我嘟囔着,“你在哪儿啊?”我继续问。老妈在法国正攻读硕士,好象是美术专业。

  “哦,我在左岸,你知道么?”老妈说。

  左岸?塞纳河的左岸地区?

  “拜托,你当我是一呆子啊,但左岸地区是艺术家的天堂,岂容你一个硕士生••••••”

  “好了,好了,我怎么不能来啊?我现在是硕士生,但以后也有可能成为艺术家!”老妈知道我想说什么,连忙地打断我的话。

  “哎哟,哎哟,你吹吧,你吹破牛皮就不能了。”

  “你甭打击我积极性。”老妈没好气地说,“不和你说了,同学开车带我去德国玩,先挂了。”老妈又说。

  随后,电话里就响起了“嘟嘟”的声音。

  我苦笑了一下,继而摇了摇头。

  再躺在床上却睡不着了,眼睛望着天花板,瞪得和铜铃一样大了,全无睡意。

  我一个骨碌地爬起来,就开始复习,复习了四个多小时,已经中午十二点了,我有些累了,而且我肚子已经开始“咕噜咕噜”响了,于是我蹑手蹑脚地进了父母的卧室,还以为老爸还在呼呼大睡,我一看,老爸正躺在床上看电视,我立马绷着说:“你看看现在几点了?!”

  “十二点,怎么了?”老爸死皮赖脸地说,一到双休日,老爸就是这样的一副臭德行,但有一点是肯定的,如果我喊饿了,老爸肯定爬起来为我做饭。

  “都中午了,我饿了。”我说。老爸腾地爬起来,去厨房为我准备饭菜了。

  我回我的卧室玩电脑,先进了WOW进了我的不死术士,去黑石塔杀怪,偶尔刷到了一个紫装戒指,我看属性,比我身上的戒指还差那么一点,我送到拍卖行拍卖了,然后就退出了。我让电脑开着,运行着BT,让它下载着电影,我下楼。刚要下楼,就听到老爸在厨房里叫:“儿子,饭好了,下来吃吧。”

  “好嘞。”我答应着,赶快下楼吃饭。吃饭的时候,老爸的手机响了,我听不出是谁给他打电话,老爸听着听着脸色就变得铁青了,我默默地吃着饭,是不是地偷偷地瞟着老爸,观察他的一举一动。老爸默默地放下手机,沉默了许久,终于缓缓地说:“儿子,我去公司,公司有点事。”我望着他,默默地点了点头。他匆匆地扒了几口饭,他上楼换衣服,一会儿他下来了,嘱咐了我几句便匆匆地出了门。

  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。

  12

  老爸又去公司了,又是只剩一个人在家了,郁闷啊!我心里哀叹。吃过饭,已经一点多了,我上楼复习刚坐定,又觉得有点心烦意乱。

  因为我卧室的床事双层床,上层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,我睡在下层床上。我爬上床,把游戏方向盘搬下来,把它接在电脑上,开了几局柯林•麦克雷拉力赛,玩了几次漂移,之后就觉得美意思了,退出了游戏。

  整个下午都没人来找我,我也懒得去找别人,一会儿复习,一会儿玩电脑。时间很快就过去了,天黑了,晚上老爸不是很早回来,晚上还是我一个人在家。不过我八点半就困了,躺在床上,一会儿就睡着了。

  星期一早晨,天没亮我就醒了,爬起来,一看表,才四点半,读了一会儿英语,打开电脑,打开QQ和BT,让它们在电脑上挂着,然后又做了一个外挂,费了半个小时,又让那个网游挂着。又开了几次漂移,还是觉得没什么意思,就不玩了,让电脑待机。六点整了,我下楼,刷牙洗脸,然后自己做了一个三明治,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甜牛奶,背着书包骑车去学校了

  去学校就意味着一天紧张的开始,一进教室,就觉得教室里怨气弥漫,绕梁三周,始终不散(有点瞎夸张了)。

  “着害人的应试教育!”李兆一边写着作业一边哀叹。我默不作声,因为我也知道正是应试教育害的我们这么苦。

  唉••••••

  13

  转眼之间,天变冷了,人们穿的衣服渐渐加厚了。

  教室里,人人都穿着棉袄,我站在窗子的旁边,望着窗外的景物;寒风袭来,别人冻得都瑟瑟发抖,但我一点都不觉得冷。

  “你冷吗?”白蕙也站在窗边轻声地问我,“我不冷。”我说,白蕙自言自语地嘟囔着:“我冷死了。”然后不停地搓着手。

  “我帮你暖暖手吧?”我问她

  “算了吧,我自己搓搓手,搓搓。”她说着,把脸转向窗外,我的目光去望向了其他地方。

  我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另一个窗子前,是李兆和周瑾。他们和我们一样,周瑾望着窗外的景物,而李兆的目光飘忽不定,到最后,我们目光对视,我们俩会心一笑,又各自看着窗外,回到了各自的世界。

  这些天,我心浮气燥的,也不知道怎么回事,脑子里乱糟糟的,于是到学校后花园里散散心。坐在花园的石凳上,感觉到了这里的所有都是凉的,石凳是凉的,草木是凉的,空气也是凉的,仿佛洗去了俗世所有的尘埃。

  “你怎么也来了?”白蕙一路小跑,来到了我面前,问道。

  “这儿。”我用手指指心脏,说。

  “一样,一样。”白蕙笑着说她知道我指的是什么。

  我身子挪到了石凳的边缘,给她腾出了空间,让她坐下。

  这么长的时间里,我们都默默无语,各自都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一片树林。

  铃声响了,我们缓缓地走回了教室。

  心平静了许多。

  一个星期又过去了,星期六晚上,老爸告诉我,上次秘书打来电话,说有人想夺权,到最后,查出来的却是虚惊一场。

  我那种不祥的预感算是“误报”了,根本没有那种不祥的事。

  “对了,爸,我去宏图三胞买个移动硬盘。”我突然想到了这个事情,对老爸说。

  “随便你,”老爸无所谓地说,“你要多少钱?”

  “给我700块钱吧。”我说,“还有,我还想买一双运动鞋。”

  老爸低着头翻着皮包,拿出了一杳钞票,我接过来,一数,一千块钱,我把这杳钞票装进钱包里。

  “喂,你小子有空啊?陪我去新城市广场买东西。”我给李兆打了一个电话。李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。

  李兆真是个好哥们,他先是陪我买移动硬盘,然后去买运动鞋,这又耗了许多时间,但他也毫无怨言。

  买好了移动硬盘和运动鞋,我犒劳犒劳他,于是在麦当劳买了两杯咖啡,我们趴在新城市广场里的栏杆上,一边啜饮着咖啡,一边聊天。

  “你觉得白蕙怎么样?”我先开口,问李兆。

  “你觉得呢?”李兆反问我,“咱们是这么多年的好朋友,你还不了解她?!”

  我转过身,胳膊架在栏杆上,背靠着栏杆,我又叹了一口气,“当局者迷,旁观者清,但我想,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白蕙。”我喃喃地说。

  沉默。

  只有啜饮咖啡地声音。

  “那你觉得周瑾怎么样?”他突然问我。

  我也是沉默。

  许久。

  他仍然等待着我的答案。

  “你和周瑾是这样子的,你应该对你自己的感情负责任,即使作为好朋友的我,也无法指导你接下来该怎么走;这条路,只有你自己去探索,去摸寻。”我说罢,我轻轻地抿了一口咖啡,然后看着李兆。

  李兆原本也是慢慢地喝着咖啡,而现在停下来,无法喝下。他应该是在咀嚼我说的话。

  又是一阵沉默。

  14

  期末成绩出来了,我的总分竟然比李兆低1.5分,我们学的都是理科,我在全班排名第二,全校第三,李兆和八班的一个人并列第一,简直把我气晕了。

  不过也怪自己,考试之前只是简单的复习,不太认真。

  接下来就是老班和阿袁训我,老班训得并不太厉害,但阿袁训得就比较狠了,虽然我嘴上答应了,心里却还是不服。

  我一回到教室,就骂起阿袁来:“袁重焕这个混蛋,好歹也是我大舅子,用不着这么狠吧。”回到家里,看见阿袁正坐在沙发看电视,我火气又上来了,由于老爸在家,我就不太好发作。

  我放下书包,就死死地拽住阿袁,拽他上楼进了我房间,我“砰”地一声关上门,他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,满脸疑惑地问我:“你干吗啊?”

  “少给我装蒜,上午你凶什么凶?”我虎着脸低声吼道。

  “我还希望这次你考全校第一,结果你只是第三,李兆还拿第一了。”阿袁还对我吼。我无话可说,可心中还是不服,阿袁又对我训了一顿,我气鼓鼓的。

  “开饭了!”老爸在楼下喊道。我和阿袁都闻到了老爸酸菜鱼香飘四溢,“闻香味就知道比我做的好吃。”我心里说。我想起以前有一次白蕙和李兆来我家吃我老爸的酸菜鱼,李兆吃后,一连称赞了五个“好吃”,接着评价我做的没有老爸的好吃,“废话,我还没有这到‘青出于蓝而胜于蓝’的地步。”我白了他一眼……

  我思维回来了,“好吃!”阿袁还是称赞,“原汁原味。”

  “儿子,”老爸慢吞吞地说,“明天…我…去出差…去阿根廷。”

  “啊,又来了!”我有点惊讶,又无可奈何。

  “没办法,这次的项目比上次更大,九千万。”似乎老爸从我眼中读出了什么,接着缓缓着说。

  我苦笑了一下,又呷了一口酸汤,默然无语。

  “这样吧,我在阿根廷的这段时间里,我让袁重焕住你家中,以便陪你。”老爸说。

  “什么?!”我简单就要跳起来,“你说什么?!”老爸和阿袁都始料未及我有这么强烈的反应,都下了一跳。

  过了五分钟,老爸又重复了一遍。

  “你说让袁重焕住家里,”我睁大眼睛看着老爸,“你有没有搞错了?!”我几近吼着对着老爸发火。

  老爸又吓了一大跳。“怎么了?”老爸小心翼翼地问我。

  “我一个人就行了。” 我盯着老爸,冷冷地说。在不经意之间又瞟了阿袁一下。

  阿袁皱了皱眉头,也没说什么,但我猜,现在他心里一定很复杂吧。

  很快,阿袁吃完饭,就告辞回家了。

  累死了,我想着。

  晚上没什么事了,我现在也不太想玩电脑。从书架上拿下一本赛珍珠的小说集,扑到床上就看了起来,然后看了一会儿,趴在书上,渐渐沉睡过去了。

  这几天都磨蹭过去了,不过今天早上八九点钟,白蕙打来了电话说下个星期双休日的中午去她家吃饭。我答应了。

  下午想去打乒乓球,打电话给古栋,他父亲说他不在家,接着打电话给司马飞和力天,竟然都不在家,于是就不想去打乒乓球了。

  这个双休日像往常一样,过得平淡/无奇,虽然现在是放寒假,但今天距离高考还有111天了,我估计高三的考生现在应该都在家紧张地复习吧,我也不例外,我在家,在我的卧室里奋笔疾书,旁边还有十几本的参考书,摞在一起。

  老爸要下楼,经过我卧室的时候,瞥了我一下,轻轻地叹了一声,“比我那个时候苦多了。”老爸自言自语道,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。

如梦 童话

  我做到晚上十一点半,只做了一本书的五分之三,“困啊。”我哈欠连连,老爸进了我卧室,“儿子,睡吧。”我没有转头,仍然背对老爸,“你先睡吧。”我说。

  他无奈,只能说:“早点睡。”我再没有说话。老爸回卧室后,我转身去厕所冲了一把脸,又去做题了,一直做到深夜一点半才去睡觉。我一觉醒来,天已经大亮了,我想再懒在床上躺一会儿,再睡一会儿,但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,我干脆爬起来,拿起表,才八点十分,打了个哈欠,老爸还没有醒,还是鼾声如雷。

  我下楼,拿了一个三明治,一杯甜牛奶,作为早餐;然后,我上楼,坐下来继续复习,复习了一会儿,我想休息了,一看表,十点二十,我感觉学的时间真短,但还是时间过的真快。

  我把剩下的一段《第601个电话》看完,看完后不久,白蕙给我手机发了个短信,意思是说让我去她家吃饭,我看完《第601个电话》就把电脑关掉了,突然有人在楼下喊我,我赶快跑到阳台往下看,是李兆。

  “张世立你小子给我下来,一起去白蕙家啊。”李兆又跳又蹦,又叫又喊。

  “知道了。十分钟。”我想往常一样,对着他狂吼。

  我蹑手蹑脚地走到老爸床边,“爸,中午我不在家吃饭了。”我轻轻地说。老爸迷迷糊糊地半睁着眼睛,断断续续地说:“哦••••••恩••••••啊。”随后不到十秒钟的时间,床上又是鼾声如雷。我真想在老爸的肚子上猛捶一拳准备好了,我拿起钥匙,就匆匆地下楼了,和李兆一起骑车去白蕙家。

  到白蕙家门口,闻到一股香味,“肯定是白蕙做的菜。”我转过头,一边对李兆说着,一边按下白蕙家的门铃。

  “应该是她做的吧。”李兆说。

  也在同时,门里的白蕙也在喊:“等一下,来了,来了。”她开门,我们见她戴着头巾,围着围裙,我们一愣,不由地笑了起来,她看起来活像一个带小孩的小保姆。我们不由自主地笑了起来。

  “你们笑什么笑啊?”她跺着脚,生气了。

  “我们••••••看你••••••穿的好玩。”我和李兆笑得捂着肚子,还直喊“肚子疼”。

  “哼,不和你们说了。”看来白蕙真的生气了,随后她好像醒悟了什么,“哎呀,不好了,我炒的菜还在锅上呢。”她急急忙忙地进了厨房,从厨房里传出来两句话,“你们进来吧,把门关好。”

  我和李兆乖乖地进去了,把门关好了。循着香味,我们也进了厨房,白蕙正在炒着京酱肉丝,“好香啊。”

  “看你馋的样。”白蕙笑着说。

  “好饱啊。”李兆缓缓地伸了个懒腰。

  因为我们下午还要复习,所以就向白蕙告辞。

  “我们先回去了。”我说。

  “不在我家多待一会儿吗?”

  “不了,回家还要复习呢。”我有点心不在焉。

  “好吧。”

  15

  又要上学了,距离高考还有81天,我们现在忙得团团转,每天早晨和晚上就在家和学校之间奔波。

  上午WCG组委会打来电话,说是复赛在星期六晚上进行,叫我们准时参加。我思忖着,一方面,高考还剩下不了多少天了,我们在紧张地复习着;另一方面,如果是星期六晚上的话,我们的战队就没有时间训练了。

  我从思索中“挣脱”出来,继续做题目。我低了低头,瞥见了地上一沓一沓的习题书,不禁地郁闷起来。

  因为地上地书太多了,我们都是小心翼翼地从教室里出去,尽管如此,每次还是有人是因为有太多的书而被绊倒。

  唉,我又看着备忘录,看着一天一天减去的数字,心情更加郁闷了。

  距离高考还有80天。

  距离高考还有79天。

  距离高考还有78天。

  距离高考还有77天。

  ••••••

  每天早晨,我的闹钟都要按时地提醒我一下,以免我忘了时间。离高考的时间越来越短,我们的神经越绷越紧,就有许多人越来越扛不住了

  高考前的紧张,我不得不到学校后花园通畅通畅心情,再吸入一些新鲜空气,心情才稍微好一些。

  又是一个星期天,我在家复习高二的东西,因为今天老爸又是不在家,中午、晚上我一个人吃饭,所以我有点郁闷了。

  早上八点钟起来,起床开始复习,晃眼之间,已经十二点了,我也没觉得复习了有多长时间。

  自己蒸了一点米饭,把茭白和肉丝,凑合地吃了一顿,刚吃完,老爸就往家里打电话,说晚上要带我去外面吃饭,我无所谓地答应了。

  ••••••

  今天老爸总算在家了,我谢天谢地,不过倒霉的事又发生,今天我们老班来家访,我暗地里叫苦,转念一想,也没有多大的事,你老班问什么,我答什么呗。

  老班坐定后就开口了:“张世立,你可不要让我们失望哦。”

  我木衲地答;“嗯。”

  “我听说,你最近又不用功了?”

  老爸正从厨房里端茶,老爸一听老班的这句话,脸上就有点挂不住了。

  哼哼,老班不愧是号称“地下工作者”,连我这么隐秘的行踪都了如指掌。我想着。

  于是我似乎恶狠狠地就说:“只要我考试成绩是一流的,谁也甭管我要干吗干吗!”

  只见老班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,,老爸的脸上舒服了。

  我们都沉默了半晌,最终老班告辞离开了。

  老班走后,老爸也没说我什么。我上楼,扑到床上就睡着了。

  太累了••••••

  唉,高三的生活就是这样,紧张忙碌,而又索然无味。

  这样子,又过了一天又一天。

  距离高考还有57天。

  ••••••

  16

  距离高考的日子越来越近了,空气也骤然更紧张了。紧张使得我们忙得团团转,也我们忙得焦头烂额的,找不到北了。

  我回到家,刚想叫老爸帮我倒杯白开水,又突然想到老爸上午去出差了,我进了厨房,壶里和暖瓶里一滴水也没有了,然后回自己的卧室复习了。

  突然手机里来了一条短信,是白蕙的,说她过来拿一本参考书。我又发了个短信过去,然她过来拿。

  又过了一会儿,我闻到一个臭味,我还以为是我脚的臭味,没太在意,所以我慢吞吞地洗脚,但从厕所出来的时候,我眼睛一黑,就什么也不知道了。

  ••••••

  ••••••

  我醒了,却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,稍微转一下头,看见李兆和白蕙趴在病床上睡着了,我才模模糊糊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  白蕙也醒了,她看见我醒了,很欣喜,“世立,你醒了” 虽然她很欣喜,但还是掩饰不住她的疲惫————她的眼睛是红肿的。她本来还要叫醒李兆,我拉着住,“再让他睡一会儿吧,”我轻声地说,“你也再睡一会儿。”

  她摇摇头,“我睡不着了。”

  “你吓死我们了,”白蕙有点责备我,“你昏迷了两天呐。”她顿了顿,“你是一氧化碳中毒,幸好我及时赶到了,不然你就没命了。”

  我左手搭在她肩上,右手压在唇边:“别说这种不吉利的话了。”

  她想大笑,但李兆还没睡醒,白蕙不得不小声地笑,边笑边说:“张世立你太迷信了。”

  我憨厚地笑了笑。

  沉默了一会儿••••••

  只听见李兆睡觉是均匀的呼吸声,不急不徐的。

  病房里,霎时间,安静极了。李兆突然呷呷嘴,“吧啦吧啦”的两声,划破病房的宁静。

  我和白蕙相视而笑。

  “不知道还要待在这里多长时间?”我说,“还要高考呵。”

  “没关系,医生说了,你再休息两三天就可以出院了。”白蕙低着头,用指甲刮着床单,说。

  我和白蕙聊了很长时间。

  终于,李兆醒了,他先伸了个懒腰,然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见我呵白蕙全醒了,于是问白蕙:“张世立什么时候醒的?”

  “我们聊天有很长时间了。”白蕙笑着说。

  他转过脸,脸朝着我,就冲着我骂起来:“你臭小子,你个混帐的,急死我们了。”他虽然是恶狠狠地瞪着我,但我可以从他的口气里听出来,他是开玩笑的,于是我就呵呵地傻笑起来。

  “你们回去吧。”我说。

  “不行你还没好哪,”李兆粗着脖子向我吼,“等你病好,我们就走。”

  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倔劲,也粗着脖子向李兆吼:“我现在命令你们俩,给我立即‘闪’回家去。”

  他腾地一下子站起来,看起来他要动真格了,“我就要陪你,怎么的了?!”他脖子更粗了。

  “啪,”我左手一拍床沿,“怎么了?哼你立马给我回家!”我右手指着门,对着李兆咆哮。

  “你们俩给我安静!”白蕙梗着脖子,大声地说。我和李兆都吓了一大跳,我们很少见过白蕙发这么大的火,两个人都沉默了,白蕙还再说:“都半夜三更了,还吵,其他人要不要睡觉了?” 白蕙的语气缓和了一些,“好了,你们俩就不要吵了。”

  我们还是那种倔脾气,都各自扭过脸去,谁也不理谁。

  “唉。”白蕙轻轻地叹了一声。

  我又听见李兆叹了一声。

  17

  距离高考还有24天。

  上课时间还有4天。

  之后就回家自己复习。

  最后几天上课,各科老师整天发卷子,一共有五十几张卷子,我估计,如果每天做七八张卷子,也要七八天才能做完。

  不过到后来,我疯狂地做卷子,我做完地时候才用了五天。

  我现在也要感谢老爸,他再我放假的前一天赶回来了,他说,他推开在公司里的一切事务,在我高考前的二十天里他将在家陪我。

  老爸还说,在这二十天里,他来做饭,一定要让我吃好。

  我摆摆手,笑呵呵地说:“别,上次中考前,你给我做好吃的,结果我体重增加了十斤。你这次别再这样了。”

  老爸也笑呵呵地答应了。

  十八天。

  十七天。

  十六天。

  还有两三天的时候,突然老妈打来一个电话,失老爸接的,一开始还不知道是老妈的电话,后来听老爸口气才知道是老妈打过来的电话。一会儿,老爸就喊我:“儿子,过来,你妈要和你说说话。”我答应着就跑下楼接电话了。

  老妈就给我做最后一次的加油鼓劲,我真的很烦老妈这样,我不知道这是第几次了,我也数不清了。

  等老妈罗嗦完了,我放下电话,就又上楼做题了。

  明天就要高考了,按我们的学校的理论来说,高考前的最后一天,是考生们放松休息的时候,但我还是想把最后一点的物理复习完了再休息,为此,我和老爸还差点吵起来。

  “儿子,最后一天了,该休息休息了。”老爸突然站在我卧室门口,说。

  我还在做题,就心不在焉地说:“我复习完了再休息。”

  我也看不见老爸什么表情,反正听他的声音抑扬顿挫的,“你••••••唉••••••不管你了。”估计老爸气得不行了。

  我复习了半个小时就搞定了,然后开电脑上QQ,李兆、白蕙这几个人都再线上,我在班上的QQ群里发了一条讯息:“诸位,打不打CS啊?”

  “好啊”“可以哎”“嗯”QQ群里的每个角落里都响起了喊声,于是我们就开始了••••••

  时间过的真快,转眼间到了睡觉的时候了,我们在QQ群上发出了最后一次的祝福:“加油”“你小子明天可要考好啊”。然后我们下了QQ做好准备(当然了,也包括心理准备),迎接即将开始大的高考。

  第一天考语文、数学和物理,三门考试考下来觉得还差强人意,说得过去。晚上回家,老爸没多问什么,我也没多说什么。我一回到家,就回我卧室复习英语和化学了。

  第二天先考英语,后考化学。化学考完了,就全部考完了,考完后一身轻松。这时老爸又给我发了个短信:

  晚上应酬,你也请李兆他们吃个饭吧。

  唉,我刚考完就来了。我哀叹。我回到家,老爸已经去公司了,我伸了个懒腰,“终于结束了。”

  然后给李兆他们一个一个打电话,只说晚上请客吃饭,他们都答应了。

  我打开电脑,上网随便“逛逛”,把QQ挂在机子上,又玩了一会儿自己做的私服传奇,不想玩了,就让电脑开着挂QQ。

  我看表,五点半。他们应该快来了吧,我想着。

  门铃响了。

  说曹操,曹操就到。

  李兆和白蕙一起先到了,然后司马飞、古栋和陈力天这一些人才到我家。

  李兆说晚上干脆住我家,我说好啊。

  之后我们去一家小饭馆吃饭,点了两大盆龙虾,然后我们男生又要了八瓶啤酒,我就喝了两瓶半的啤酒

  18

  结帐的时候李兆这小子竟然和我抢帐,抢着付钱,叽哩呱啦没说几句就吵起来,越吵越凶,其他人都来劝架,我俩吵了十来分钟,才互相作出让步:我俩各掏一半,这事就算了了,我那时候还气鼓鼓的。

  然后商量着去K歌,白蕙突然霍然而起,“这次去K歌,我请客。”我们一愣,停顿了一两秒钟,三声拍桌声几乎是同时响起,“我请”“我来”“当然是我请”,李兆陈力天和古栋也同时吼出来。我一看,心想这情况不糟糕了嘛,本来说好我请客,到最后变成他们请客了,我也吼出来,“别,我最先说我请客的,你们都别抢。”后来司马飞、周瑾和黄缘都说要请客,我们吵成一片。

  “这次我来请客,行么?” 白蕙大声地说,我们吵成一片,谁也没有理她,不过李兆回应了她一句话:“不行,这次,无论如何,也不能让你请客!”

  白蕙满脸通红,半天也没说话,好不容易说出一句话,但一下子语惊四座:“再过两天,我就要出国了,让我再请你们最后一次,好么?”白蕙在说出最后两个字地时候,很轻很轻。当她说完后,恢复了平静,她脸上的通红也渐渐地淡去了,恢复到她秀丽的脸庞。

  霎时间我们的一片吵声顿时安静下来了,我们都傻愣愣地望着白蕙,安静的场面持续了许久。白蕙又补充了一句,还是轻轻地说:“所以,我来请客。”

  与此同时每个人大的眼神所表达的意思是不一样的:有惊讶,有好奇,也有悲伤。

  晚上我们都没兴致去K歌,大家都一直想着白蕙出国的事。中间的时候,我把白蕙拉了出来,在一处僻静的走廊上,我问她是怎么回事,她说她爸要出国搞科研,她只好跟着去了。我问,去哪儿,去多长时间?

  “去澳大利亚,四年零五个月。”

  “什么时候走?”

  “不知道。”

  我沉默了。

  我瞟着别的地方,因为我不想让白蕙看到我的眼睛,不,应该是不想让她看见我的眼神。

  然后我拉着她进了包间,我又喝了两瓶啤酒,我已经醉了,“借酒消愁愁更愁”,我还想喝,被白蕙一把夺过去,顿在桌上。

  “喝!还喝!”白蕙生气了。

  我又一次沉默,续而大笑。

  直到回家的时候,白蕙都没说一句话。

  我和李兆回家,回家地路上,几乎是李兆扶着我一步一步地挪回家的,回到家以后,老爸还没回来,我放下钥匙,就到厕所里,对着马桶,吐了,幸好我吐得还算干净,没吐到外面去,但半个小时后,老爸回来了,他也醉了,一到厕所就吐了,吐得哪儿都是。我只好帮着老爸收拾厕所,李兆也来帮我收拾了。

  老爸回卧室前,丢下一句话:“儿子,等一下来我房间。”

  “哦。”

  我们收拾完了,我让李兆先去睡,我去老爸房间,老爸正坐在床上看电视,他看见我进来了,就说:“我今天和老白(白蕙的父亲)吃饭了。”

  “你想说的是不是白叔叔一家出国的事?”我一针见血地说了出来。

  “白蕙全告诉你了?”老爸诧异。

  “嗯。”

  老爸沉默了,我也沉默了。

  老爸和白蕙的父亲是大学同学,也是很铁的哥们。现在,老朋友要走了老爸有点悲伤。

  一天一天过去了,白蕙一家还没走,所以我也渐渐地忘了这件事。

  现在老爸把股票转给我来炒,我去股票交易所看我投的股票,由先前的一万块钱涨到了四万多块钱,老爸说,在其中的十天里,曾经有三次“涨停”。

  只是我是刚开始炒,老爸说的一些名词,我都听不懂,“得了,你以后教教我。”我对老爸说。

  “好。”

  19

  昨天玩的好高兴啊,我今天一觉醒来,还在回味昨天在魔兽世界中惨烈的PK大战,觉得还是很过瘾。

  吃完,又打开电脑。

  玩着热血江湖。

  很尽兴。

  电话铃声急促地响起,我接电话,是老爸。

  “老白一家马上去澳大利亚,你不送送白蕙?”老爸快速地说。

  “再哪个机场?”我着急地问。

  “浦东,我……”

  “好了,好了,我马上去。”我打断老爸地话,急急忙忙地说,又急急忙忙地挂下电话。我拿起钥匙和钱包,急匆匆地下楼,调转车头,朝着机场班车地始发点骑去。

  到那儿,一班车刚走,望着飞尘而去的班车,我怅然若失……

  二十分钟后,又一班车开了出来,我坐上车,班车驶向机场,我急急地跳下车,开始寻找白叔叔一家……

  终于找到他们了,可是他们正在通过安检,李兆就在离安检口约五米的地方站着,呆呆地望着他们。李兆看见我了,对着他们喊:“张世立来了。”

  他们停住了,白蕙的父母转过头来,勉强地对我笑了笑但白蕙没有转过头来,她拉着父母走向客机通道……

  我强忍住眼中的泪水努力不让它们掉下来。于是,我大喊:“白蕙!”

  我想起了白蕙最喜欢的那首歌《童话》:忘了有多久/再没听到你/对我说你最爱的故事/我想了很久/我开始慌了/是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/你哭着/我说/童话里都是骗人的/我不可能是你的王子/也许你不会懂/从你说爱我以后/我的天空星星都亮了/我愿变成童话里/你爱的那个天使/张开双手变成翅膀守护你/你要相信/相信我们会像童话故事里/幸福和快乐是结局……

   附

  两年后••••••

  我大二,适逢寒假,我回家,回到这个城市,老爸老妈去火车站接我,由老爸开着车,带着我去外面兜风,一路上,我看着窗外一切已经变更的建筑,心中感慨,想不到几年下来,城市的变化这么大。

  我回到家,就给李兆打电话,不过听说李兆和周瑾正式地确立了恋爱关系。

  “喂,谁啊?”一声粗粗的男音传过来。

  “我,张世立。”我说。

  “哈,你刚回来啊?”对方好象兴奋起来。

  “对,你小子有空啊?来我家坐一会儿。”我淡淡地说。

  “嘿,干脆在除夕,你们一家,我们一家,还有周瑾一家,都在你家过得了。”

  “随时欢迎。”我也有点兴奋了。

  日子过的真快,一会儿就大年三十了,一大早,李兆和周瑾带着他们的父母过来了。

  李兆和周瑾各自带着他们的手提电脑,和我联机,重温着曾经让我们一度辉煌的CS。

  三家老太太一见面,就罗哩吧嗦地议论开了,而三家老头子聚在一起,下着围棋。

  中午吃过饭之后,我们出去走走,周瑾挽着李兆,就这样,我们三个人并排走着。因为是大年三十,街上冷冷清清,只有零零落落的几个人,萧瑟的很。

  李兆说,力天在西交大,“那不挺好嘛。”我接着李兆的话茬,说。李兆不理我,继续说,但听起来口气挺沉重,“但一个月前,”他又顿了顿“力天遭遇车祸,去了。”旁边周瑾脸色也不太好。当他说到这儿的时候,声音变得非常沉重。我沉默了,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沉重。

  他继续说,司马飞在深圳大学,古栋在四川大学,也不知道这俩小子混得咋样了。

  我嘘叹。

  我问周瑾,什么时候结婚?

  周瑾笑着看了看李兆,把李兆胳膊挽得更紧了,说,大学一毕业就结婚。

  “那我先恭喜你们了。到时候,请我喝喜酒啊。”我笑嘻嘻地说,又顿了顿,“你们可别变卦喽。”

  “去你小子的。”李兆笑着吼道。

  晚上,我们三家围在桌子周围吃饺子,然后看春节联欢晚会,到了十一点半的时候,我们拎着一大包鞭炮、烟花,下楼去放。

  李兆对周瑾耳语几句话,然后拉着我,带我去一个地方。

  “这个地方,以前不是我们经常来的吗?”我问他。

  他笑着:“你还记得!”

  我们坐在台阶上,望着满天绽放的烟花,久久地,我们都没有说话。

  李兆用脚蹭着冻土,他盯着那一小撮冻土,他的样子看起来傻傻的。

  还是李兆先开口了:“白蕙,前一个星期来了,前天回去了••••••”李兆轻轻地说出这些话的,但我听不进去。然后他看着我,等待我的反应。我也平静地看着他,但我心中有点惆怅。

  “她的事只是一段回忆••••••” 我仍然平静,对他说,我只说了半句,我想李兆应该知道下半句的答案吧。

  他默不作声地点了点头。

  我们各自把脸转过来,朝着天空,看着满天绽放、五彩斑斓的烟花。

标签: 童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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